年初的时候我们总是说还来得及,可是到了年终才知道来不及了,我们并没有多么从容,但也并没有多么慌忙。回首往事,中国文坛值得记住的一些杂七杂八也没多少。余华火了一下子,郭敬明抄了一下子,“韩白”争了一下子,顾彬骂了一下子,到了年底儿,大家又在财富榜上排定了座次,以钱的名义平息了怒气。对文坛上这些风风雨雨,本报《文化星空》报道了不少,为了让读者跟着我们回顾一下这些“事件”的来龙去脉,而今又打包再“数数家珍”,以备茶余饭后有幸一悟。
1 韩寒白烨论战众人混战
2006年2月24日,白烨在新浪博客上贴文《80后的现状与未来》(原发于《长城》杂志2005年第六期),该文认为韩寒的作品“越来越和文学没有关系”,并对“80后”提出了批评。3月2日,韩寒在新浪博客上贴文《文坛是个屁,谁也别装逼》,作出强烈回应,与白烨单挑。
上榜理由:两人的论战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,随论战扩大化,焦点也发生了转向,并由两人论战变成了文坛众人混战。
事件影响:虽然“战事”最后以多位当事人关闭博客而走向了尾声,但其历时1个月之久,在整个乍暖还寒的三月份吸引了众多看客的眼球,也成为媒体炒作的一道好菜。这无疑是2006年文坛的一大“盛事”。韩寒尽显其“我是流氓我怕谁”的风格,将自己的前辈们骂得狗血喷头,这大涨了韩寒以及韩寒粉丝们的士气,也让文坛更快地走下了神坛。特别是“文坛是个屁”至今还为某些人津津乐道。
严肃的道德拷问在这场战争中,因为当事者暴露出来的种种可笑之举显得无力苍白。
韩白论战还反映了在当今的浅阅读和泛娱乐化时代文学的悲哀。文字已不是最重要的,资历也不是最重要的,最重要的是要有个性,有噱头;出版商看重的不是内容,而是形式,是金钱。有了个性和噱头这些条件,你就是文坛大“家”;没有了这些,你就连“屁”也不是。
2 余华出版《兄弟》惹争议
余华《兄弟》一书下册出版,颇受争议,以致今年4月,《给余华拔牙》齐集21篇批评挺身而出,大有非拔余华之“牙”不可之势。然而,在经过媒体的一轮又捧又骂的风波之后,图书在书市全线飘红,畅销不止,创造了奇迹:全国销售逾数万册。《兄弟》的畅销证明了余华的号召力,还证明了媒体的能耐。通过制造连绵不断的热点与话题,媒体和出版商达到了理想的双赢状态。
上榜理由:《兄弟》堪称2006年小说整体状况的典型写照:一方面在商业上取得极大成功,另一方面依靠想象写作的余华所处理的现实情节很难让读者信服,这一点遭到评论界的严厉批评。
事件影响:“把文学批评弄成一场群架”这是当今中国文坛一大怪象,虽然“学术争论”的本身并不可厚非,但是争论的方式却实在该值得权衡,不管是大师,还是市井小民。
3 郭敬明抄袭拒不道歉
2006年5月22日,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就拖了两年之久的“郭敬明抄袭案”作出了终审判决。维持2004年12月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:郭敬明《梦里花落知多少》一书抄袭庄羽作品《圈里圈外》事实成立,郭敬明、春风文艺出版社共同赔偿庄羽经济损失20万元,停止《梦里花落知多少》一书的出版发行。在此判决基础上还要求郭敬明、春风文艺出版社赔偿庄羽精神损害赔偿金1万元,并通过《中国青年报》公开向庄羽赔礼道歉。但在抄袭案终审宣判后,郭敬明自动履行了赔偿21万元的义务,但一直未公开致歉。执行法官多次要求其自拟致歉声明,郭敬明一直未予理睬。最终,一中院决定依据生效判决,在《中国青年报》上刊登公告,刊发在12月13日的《中国青年报》上。
上榜理由:郭敬明在策划主编、岩井俊二创作的论坛体青春小说《关于莉莉周的一切》这本书的封面上,他的名字足足比作者大一倍,这是什么?这就是偶像的力量!
事件影响:虽然郭敬明对于抄袭的指控一直持否认态度,他的粉丝们对于偶像明星的不道德行为也不以为耻,反以为荣。虽然时至今日,这种观点在网上依然很有市场。明知对方有抄袭问题还盲目追捧,这种丧失羞耻感的“不认错”行为给了未来人警示。在这个抄袭成风的年代,这个判决有“及时雨”的作用。在这个道德丧失的时代,这个判决有“警示牌”的作用。
4 “梨花体事件”以闹剧收场
2006年9月,女诗人赵丽华因几年前的“大白话”风格旧作突然在网上走红。10月底,韩寒冷不丁在博客中贴出了一篇名为《现代诗和诗人怎么还存在》的文章,称现代诗人是先把自己大脑搞抽筋,再把句子给腰斩揉碎,跟彩票开奖一样随机一排,自以为是艺术,其实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。他针对现代诗坛又在博客上连发了6篇言辞激烈的文章。此举引来了杨黎、沈浩波、伊沙、东篱等众多“下半身”诗人的愤怒围攻,于是,又一轮骂战开场。这场论战最终以一个诗人9月30日晚的诗歌朗诵会上上演裸体闹剧而终结。
上榜理由:赵丽华的诗将当代诗歌也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,不但引起了网友们的热议,而且也引发了文坛新一轮的论战。
事件影响:警醒文坛重要组成部分的诗人反思如何真正“捍卫”当代诗歌和当代诗人的地位,但是,毫无疑问,流氓诗人们的“裸体闹剧”加剧了当代诗歌的边缘化程度,虽然他们以及他们的诗歌代表不了当代诗人和当代诗歌。诗歌被推向误读、争论、口水泛滥的表层,这是一种文化的悲哀。
5 湖南作协暴力人身攻击
2006年10月,湖南作协副主席何立伟带人殴打《文学界》主编王开林。从而使文坛论争由此前的恶语相向变成人身攻击。
上榜理由:这个事件迅速再次让文坛恶臭四溅,把“文人相轻”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事件影响:虽然暴力事件牵涉人物甚少,而且仅仅局限于一个很小的范围,但是对于文坛的杀伤力是巨大的。不但再次将文人的品质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,而且也将文坛再次推向堕落的深渊。
6 洪峰乞讨引起文坛震动
2006年10月,吉林作协成员、作家洪峰因所供职单位沈阳市文化局剧目创作室以他“不坐班、长期联系不上”为由,暂时停发其每月2000元的工资,10月25日,洪峰与单位沟通失败,一气之下来到青年大街行乞,乞讨之时洪峰脖挂表明自己身份的纸牌,这立即引起了文坛的震动。2006年12月2日他发表声明,宣布退出中国、辽宁、沈阳三级作家协会,放弃会员资格。
上榜理由:“上街乞讨”一事成为“社会事件”,它不仅引起了文坛的关注,更引起大众对文坛的关注,关注面也从作品扩延到作家生存状态。
事件影响:洪峰乞讨事件毫无疑问比此前的任何一个事件更能震动人们的心弦,它虽然无法说明文坛积重难返,但是至少表明了文坛的堕落又多了几分。至此,人们开始更关注洪峰乞讨事件的幕后原因,也更关注残酷的生存现实与如今文坛体制之间的矛盾。
7 铁凝当选中国作协主席
中国文联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、中国作协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于11月在北京召开,铁凝当选中国作协主席,王安忆、丹增、叶辛、刘恒、李存葆、张平、张抗抗、陈忠实、陈建功、金炳华、高洪波、蒋子龙、谭谈当选为七届作协主席团副主席。另外,王蒙、邓友梅、贺敬之等九人为名誉副主席。
上榜理由:铁凝的两位前任茅盾和巴金均是中国文坛泰斗,而49岁的女作家铁凝当选中国作协主席,有评论这样认为:中国文坛的巨人时代结束了,平民时代到来了。
事件影响:在2006年中国文坛这多事之秋,今年涉及中国作协的风波不断。从年初的80后作家韩寒和文学评论家白烨的争论到最近作家洪峰退出中国作协,这些事件无不涉及对中国专业作家供养制度的质疑。
8 80后作家张一一求婚事件
2006年11月,80后作家张一一公开向已经离婚的著名主持人李湘求婚,并称如果遭拒将会在众多城市裸奔。
上榜理由:这一事件具有与叶匡政诅咒事件同样的哗众取宠意义,也将文坛的泛娱乐化精神表达得淋漓尽致。
事件影响:据悉,李湘已经委婉拒绝了张一一的求婚,虽然人们不知道这个80后作家是否会裸奔,但是毫无疑问的是,人们知道文坛在堕落的深渊里愈行愈远。
9 顾彬批评中国当代文学
2006年的11月末,德国最负盛名的汉学家、翻译家及诗人、德国波恩大学汉学系主任、教授顾彬接受了国际电台德国之声的专访,在采访过程中,顾宾突然以惊人之语炮轰中国文学。12月11日,《重庆晨报》记者编发的一则新闻:《德国汉学家称中国当代文学是垃圾》。这则新闻称顾彬在接受访问时,言辞很是激烈。顾彬似乎对中国的当代诗歌比较客气,他说:“中国诗歌方面还有一些不错的、了不起的作家,比方说欧阳江河、西川和翟永明等等,还有很多其他的。”而对其他文体的写作者,顾彬就没有这么客气了,他直言不讳地认为:“德国到处都有作家,他们代表德国,代表德国人说话,所以我们有一个德国的声音,但是中国的声音在哪里呢?没有,不存在。中国作家胆子特别小,基本上没有。鲁迅原来很有代表性。现在你给我看看有这么一个中国作家吗?没有。”
除此之外,对中国作家的外语能力,顾彬也没有放过发言的机会,“中国作家对外国文学的理解和了解是非常差的,差得很。以前不少作家认为,我们学外语会丰富我们自己的写作。但是,你问一个(现在的)中国作家为什么不学外语,他会说,外语只能够破坏我的母语”。
上榜理由:这件事在海内外文学圈可谓是激起阵阵波澜,引发了不小的轰动。因言辞激烈且涉及广泛,该报道公开后立刻被国内各大网站争相转载,此事随即引起了国内文坛的高度关注。
事件影响:虽然此事事后证实顾彬从未说过“中国当代文学是垃圾”此语,当顾彬对中国当今文坛的不满是显而易见的,并由此而引起的文坛风波并未因此而停止。
10 中国作家富豪排行榜
《财经时报》报道,“中国作家富豪榜”出炉,余秋雨以1400万高居榜首,二月河、韩寒紧随其后。排行榜称,中国作家两极分化,“一些作家已经通过版税跻身富人阶层”。
上榜理由:所谓的“中国作家富豪榜”真的和泛滥成灾的音乐排行榜没什么区别?它只是一个娱乐事件?还是在市场经济的洗刷下,在作家群体出现悬殊的贫富差距后,作家市场价值的体现?这一连串的问题,引起了人们深深的思考
事件影响:无可否认,在商品经济社会,文学作品说到底也是商品,也要通过交换实现其价值;作家们能够登上富豪榜,说明其著作比一般作家的作品更多获得市场的承认,对社会的贡献更大,应当得到价值肯定。名利双收也无可厚非,符合市场经济规律。
(深圳特区报)